電動車大廠特斯拉（Tesla）公布 2025 年第四季及全年財報，營收出現七年來首次年度下滑，但股價在盤後交易中逆勢上揚。市場焦點已从單純的車輛交付數據，轉向公司在人工智慧領域的全面佈局：從 Grok AI 整合到車載語音助理的成人模式，從 FSD 訂閱制轉型到 Optimus 人形機器人的量產計畫，Tesla 正經歷一場從汽車製造商向 AI 平台巨頭的深刻轉型。
Tesla 營收年減 3% 創七年來首見，馬斯克押注 AI 轉型
傳統電動車業務承壓，AI 成為新支撐
Tesla 2025 年的財報數據揭示了一個清晰的事實：傳統電動車業務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。全年營收 948 億美元、年減 3% 的成績，終結了公司連續多年的高速成長軌跡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第四季車輛交付量暴跌 16%，這一數字遠超市場預期的 8-10% 降幅，反映出全球電動車市場的競爭加劇與需求放緩。
然而，淨利潤雖然大減 61% 至 8.4 億美元，每股盈餘卻達到 50 美分，略高於分析師預估的 48 美分。這一「利空中的利好」來自於成本控制與非汽車業務的貢獻，特別是能源儲存與服務業務的成長。
最令人玩味的是市場反應。按照傳統邏輯，如此疲軟的財報應該引發股價大跌，但 Tesla 股價在盤後交易中反而上漲近 2%。這說明投資人已經不再用傳統汽車製造商的估值邏輯看待 Tesla，而是將其視為一家 AI 科技公司：正如執行長馬斯克（Elon Musk）多次強調的，Tesla 的未來價值不在於賣多少輛車，而在於其 AI 技術的商業化潛力。
四大關鍵發展：Tesla 的 AI 平台轉型之路
Grok AI 整合：從 xAI 到車載智慧的無縫接軌
Tesla 宣布將把馬斯克旗下 AI 公司 xAI 開發的 Grok 大語言模型深度整合至全車系，包括 Model 3、Model Y、Model S、Model X 以及 Cybertruck（主要是 HW4，但澳洲 HW3 現在也可以用 Grok ）。此次整合將於軟體版本 2025.26 及以上提供，歐洲市場預計在 2026 年 2 月 14 日正式推出。Grok 的加入意味著 Tesla 車主將獲得更強大的語音互動體驗。不同於傳統的車載語音助手僅能執行導航、音樂播放等基礎指令，Grok 能夠進行開放式對話、解答複雜問題，甚至根據駕駛習慣提供個性化建議。例如，當駕駛詢問「附近有什麼適合帶小孩去的地方？」時，Grok 不僅能搜尋地點，還能根據時間、天氣、評分等多重因素給出綜合建議。
這一整合也標誌著 Tesla 與 xAI 的生態系正式打通。馬斯克近年來大力推動旗下公司的協同效應，從 Twitter 與 xAI，再到如今的 Tesla 與 Grok 的車載甚至將來與 Starlink 的整合都是這一戰略的關鍵進程。
FSD 訂閱制轉型：從一次性購買到持續性收入
Tesla 宣布自 2026 年 2 月 14 日起，完全自動駕駛（Full Self-Driving, FSD）功能將全面改為訂閱制，不再提供一次性買斷選項。現有已買斷用戶可繼續使用，但新功能更新可能需要額外付費。這一轉型被視為 Tesla 商業模式的重要里程碑。分析師指出，訂閱制能為公司帶來更可預測的經常性收入，同時降低用戶的使用門檻：每月支付一定費用即可體驗 FSD，而非一次性投入數千美元。長期來看，這有助於提高 FSD 的滲透率，進而積累更多真實世界駕駛數據，形成良性循環。
訂閱制定價尚未正式公布，但業界預估可能在每月 99-199 美元之間，低於此前一次性買斷的 1.2 萬美元定價。若以 100 萬用戶、平均每戶每月 150 美元計算，FSD 訂閱業務每年可為 Tesla 帶來 18 億美元的經常性收入。
Optimus 機器人：200 億美元賭注，Musk 稱將佔公司價值 80%
財報會議上最引人注目的消息，莫過於 Optimus 人形機器人的量產計畫。Tesla 宣布將投入 200 億美元資本支出（CapEx）用於 Optimus 的研發與生產設施建設，第三代 Optimus（Gen 3）預計在 2026 年第一季發表，2026 年全年產量目標為 5-10 萬台。馬斯克在會議中表示：「Optimus 最終可能佔 Tesla 總價值的 80%。」這一言論看似誇張，但若從長期視角分析，並非完全沒有依據。人形機器人的潛在應用場景極為廣泛，從工廠自動化、物流倉儲，到家庭照護、零售服務，市場規模可能達到數萬億美元。
Tesla 在機器人領域的優勢在於其已有的技術積累：Autopilot 和 FSD 發展的視覺感知系統、電池技術、電機控制等，都可以遷移到 Optimus 上。此外，Tesla 的大規模製造能力也是其他機器人初創公司難以比擬的。不過，挑戰同樣巨大。人形機器人的技術難度遠超自動駕駛，涉及更複雜的平衡控制、精細操作、人机交互等問題。即使是 Boston Dynamics 這樣的行業先驅，也尚未實現大規模商業化。Tesla 能否在 2026 年達成量產目標，仍有待觀察。
Tesla 的 AI 賭注能否成功？
從財報數據看，Tesla 的傳統汽車業務確實面臨瓶頸。電動車市場經過多年高速成長後，已進入競爭白熱化階段。中國品牌如比亞迪、小鵬、蔚來等在價格和產品線上不斷施壓，歐洲傳統車廠也在加速電動化轉型。在這種環境下，Tesla 的交付量下滑並不意外。然而，現在將 Tesla 簡單歸類為「汽車公司」已經過時。馬斯克的願景是打造一個以 AI 為核心的生態系統：車輛是數據收集終端，FSD 是變現工具，Optimus 是下一個增長曲線，Grok 則是智慧大腦。這個敘事是否成立，取決於幾個關鍵因素：
- FSD 的實際普及率：訂閱制能否吸引足夠多用戶付費？Robotaxi 能否在更多城市落地並實現盈利？
- Optimus 的商業化進度：2026 年 5-10 萬台的產量目標是否現實？首批客戶是誰？單位經濟模型是否成立？
- AI 技術的領先優勢：面對 Google、Microsoft、Amazon 等科技巨頭，Tesla 在 AI 領域是否真的具有護城河？
💬 短期來看，Tesla 的股價波動仍將受交付量、毛利率等傳統指標影響。但長期而言，公司的估值邏輯已經改變——投資人買的不再是「賣了多少輛車」，而是「AI 轉型的成功機率」。在這個意義上，2025 年的財報下滑或許只是陣痛，真正的考驗在於未來 2-3 年內，上述四大 AI 戰略能否交出實質成果。